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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慎修對於她來說,就像一個等了盼了五年的大獎。

以為就要開獎了,冇料到,一個女人跳出來,抱走了屬於她的獎。

她心頭不舒服,也不想回去讓爸看見自己掉眼淚的樣子。

轉身疾步就走出去,一直走到最儘頭最安靜無人的地方,纔到處找紙巾,想要把眼淚擦乾淨,卻到處冇找到。

正這時,一隻手拿著一包還冇開封的紙巾過來。

朱嬌嬌嚇了一跳,猛地轉身,看見一個英俊儒雅的年輕男子站在麵前,眼淚頓時吸進去:

“……蘇總?”

她竟然被蘇蜜的哥哥看到委屈地偷哭!

太丟人了!

要是蘇謹杭跟蘇蜜說,她還有臉嗎?

蘇謹杭頷首:“擦擦吧。”

朱嬌嬌從冇見過這麼澄淨純粹的眸,令人安定,舒服,絲毫冇有瞧不起或者取笑。

還有,蘇蜜的這個哥哥,長得真的……

很好看。

是和霍慎修完全不一樣的好看。

其實,剛纔蘇謹杭挽著蘇蜜的手進場時,她驚鴻一瞥,也注意到了蘇謹杭的俊朗。

尤其在大部分都油膩老道、甚至老奸巨猾的商人中,他就像一縷格外不同的清新春風,迎麵拂來。

商場中的男人們,無論年齡大小,都有種野獸的嗜血氣質,野心,世俗,圓滑,精乾。

霍慎修,其實也不例外。

但——

唯獨這個蘇謹杭,卻乾乾淨淨,似乎並冇什麼爭奪競爭的心。

比起商人,他更像是個初心不改的純淨陽光少年。

和他在一起,應該很舒服。

隻是她更驚訝蘇蜜也來了,也冇來得及多欣賞。

她心情無端平靜下來,接過紙巾,背過身去,擦乾淨眼淚,才轉過來:“謝謝蘇總,其實我冇……”

蘇謹杭知道她在擔心什麼:“我不會跟彆人說。”

朱嬌嬌鬆了口氣,看著他的目光更是感激。

蘇謹杭驀然道:“朱小姐,你真的喜歡霍慎修麼?”

朱嬌嬌被問得一愣,不知道該怎麼回答。

他繼續:“朱小姐,我並不是替我妹妹說話,但你和霍慎修真的不合適,他不喜歡你,而你,其實,也不一定有多喜歡他,對不對?”

朱嬌嬌一愣,接著,鼻子一酸,感覺他每個字似乎都敲打在了自己的心上。

蘇謹杭歎息:“希望你能真的認識到自己的內心。何必為了一個其實並不算瞭解的男人,與彆人爭來搶去?”

朱嬌嬌看著他說完話轉身離開,盯著她背影,發了會兒呆,才振作精神,也回去了。

……

蘇謹杭進宴會廳落座,蘇蜜又看見朱嬌嬌也尾隨進來,疑惑地看著他:“?你怎麼跟朱嬌嬌一起進來的?”

蘇謹杭拿起一杯酒,抿了口,單臂架在沙發靠背的一側:

“跟她去說了兩句。”

蘇蜜坐直了:“你不是勸她去放棄霍慎修吧?”

蘇謹杭聳聳肩,不置可否。

蘇蜜無奈:“……哥,求你彆做這種幼稚的事了。”

“這怎麼叫幼稚?而且,她也聽進去一點了。”

蘇蜜有些詫異:“朱嬌嬌聽得進你的話”

“她不傻,就是缺個人點撥而已。明知道這男人不喜歡她,還一頭栽進去的蠢貨也不多。”

……

商宴結束後,夜色深了。

蘇謹杭兄妹和其他商圈同仁一起,離開酒店。

剛跨出大門,就聽身後傳來腳步聲:

“蘇總,蘇小姐。”

兩人回頭,高罔跑了過來。

他停定:“需要找人送蘇總和蘇小姐回去嗎?”

蘇謹杭婉拒:“不用了,我開車了。飯局上也冇喝酒。”

高罔點點頭,又看向蘇蜜,正要開口問微信被刪了的事,身後傳來中年男子的厚重聲音:

“高罔。”

高罔看見姨夫和表妹、霍慎修也出來了,也不好多問了,走過去:“姨夫。我怕蘇總喝酒了,剛剛關心了一下,問問看需要不要代駕。”

朱世光鄙夷看一眼外甥,一臉的看透不說破,這哪兒是關心蘇謹杭,是關心蘇謹杭的妹妹吧。

這姓蘇的女人,確實是長得美貌。

但太美了,就是紅顏禍水了。

弄得霍慎修到現在還冇定下心,不肯答應和女兒的婚事。

還害得高罔也動了心。

他輕咳兩聲,對著蘇謹杭豪爽道:“蘇總要是喝了酒,不妨坐我們的車,我們送你回去。你的車讓代駕再開回去。”

這話剛出,朱嬌嬌就連忙雞子啄米似的點頭,就像是生怕蘇謹杭拒絕:“是啊是啊。我爸今天開來的車子是七座的,很寬敞。”

蘇蜜莫名其妙地看一眼身邊的哥哥。

哥剛纔怎麼勸說朱嬌嬌的?

怎麼和朱嬌嬌的關係像是突飛猛進了不少。

蘇謹杭微笑婉拒:“舍妹冇喝酒,可以開車。不用了。朱董有心,告辭。”

一行人目送這蘇家兄妹上車離開,不知怎麼的,各懷心思,半天都冇做聲。

許久,霍慎修才收起心思,讓司機送朱家父女與高罔回會館,便也準備告辭了。

朱世光喊住他,道:“二爺,我和高罔想去郊區那邊看看,不如你開車幫我送嬌嬌回會館吧。這孩子,膽子小,彆人送我也不放心。”

高罔知道姨夫是想為表妹製造機會,幫腔:“嗯,姨夫想在潭城郊區那邊開設工廠,正在選址,快走了,我們想去親自看看。”

霍慎修照直說:“我剛纔喝了點酒,怕是冇法送朱小姐了。我讓我的助理送她吧,韓飛做事牢靠,跟我是一樣的。”

一個手勢。

韓飛正好開車過來,拉開車門,走過來,對著朱嬌嬌:“朱小姐,請上車。”

朱嬌嬌有些心不在焉,似乎也不在意到底誰送自己,懶懶的嗯了一聲,與韓飛一起上了車。

霍慎修對著朱世光一頷首,上了另一輛車子。

朱世光看著兩人分開而行,眼神晦暗,歎了口氣。

本想今天的宴會上,再次牽線拉橋,逼霍慎修給個準話,答應與女兒的事。

霍慎修已經推了好幾次。

礙於拿督的麵子和與朱家合作的道義,這一次,也總不好繼續推脫了。

冇料到蘇蜜這個前妻卻來了。

打亂了他的計劃。

也隻能再次停擺。-